在长江北岸的蕲春古城，艾草的气息已缭绕千年。这里是医圣李时珍的故里，也是“艾草之王”——蕲艾的道地产区。在这片土地上，一种以火为媒、以艾为材的古老医术，历经代代传承，至今仍焕发着灼灼生机。它便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针灸（蕲春艾灸疗法）”。

而让这门古老技艺从乡野走向国家殿堂，从医籍典册融入现代健康生活的关键人物，正是出身蕲春中医世家的韩善明。自1989年执起针艾，他扎根基层已逾三十六载，不仅将家传灸法与经典针灸融会贯通，更以一己之力，梳理千年艾灸脉络，历经六年、五十余次易稿，最终将“蕲春艾灸疗法”成功推入国家级非遗保护名录。从编写标准化教材、培养上万名艾灸师，到携蕲艾出访十余国，他的每一步，都践行着“悬壶济世、传承非遗”的初心。

本期《宁点访谈》，我们特邀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针灸（蕲春艾灸疗法）”的国家级代表性传承人韩善明，与大家交流蕲艾与蕲春艾灸的千年智慧与当代使命。

传统中医针灸的针和灸是两种不同的理论和实践，它们的历史渊源和具体实践形式分别是什么？

韩善明：针和灸是中医两种不同的外治疗法。针，即针刺疗法，灸，《说文解字》释：“灼也。”即“灼体疗疾”，是以火为媒介来治病，比如艾灸。那为何将它们放在一起提及呢？因为它们是中医外治法的代表。

《黄帝内经》作为现存最早且完整的中医经典，分为《灵枢》与《素问》两部分，其中《灵枢》又称《针经》，专门研究针灸等外治法。它将中医治疗方法归纳为“六艺”：砭、针、灸、药、导引、按跷。在金属尚未出现时，人们以砭石制作针具、刀具，刺激身体以治疗疾病，称为砭石疗法。针法，则是以金属针具刺激穴位以治病的方法；艾灸，则是燃烧艾草熏灼穴位；药，即服用中药调理；导引，是通过气功或运动如八段锦、太极拳等来调理身体；按跷，则类似于推拿正骨。

中医治疗体系又分为内治法与外治法两大类。内治法主要指药物治疗，自汉代起逐渐兴起，张仲景是标志性人物，在此之前，药物治疗多使用单味药，而张仲景则开创了辨证论治体系，《伤寒论》中载有一百多个方剂，通过方剂使药物相互协同、共同发挥作用。除“药”之外，其余五艺均属外治法，针灸便是其中的典型代表。针灸学历史源远流长，传说三皇五帝时期的伏羲发明了针灸。战国时期的《黄帝内经》已详细记载经络腧穴、针具、刺法、治疗原则，以及针刺和艾灸的起源、适应症与作用原理。古人认为“针所不为，灸之所宜”，强调二者各有专长、互补增效。

数千年来，针与灸始终是中医临床的重要治疗方法。近几十年来，它们更成为中医药国际传播的关键载体。如今，针灸已在许多国家获得法律认可，并被逐步纳入当地医疗体系，成为中外健康交流的重要桥梁。这既体现了针灸疗法本身的普适价值，也折射出中医文化跨时空的生命力。

您出身蕲春中医世家，最初接触的是针还是灸？在您的临床实践中，“针”与“灸”是如何结合与侧重的？

韩善明：在临床实践中，“针”与“灸”是相辅相成、协同运用的。我出身中医世家，祖父与父亲虽为农民，但凭借祖传医术常年为乡邻诊治疾病、排忧解难。我自幼跟随父辈采药制药，观察他们以艾灸、针刺等方法治病，并逐渐动手实践。这样的环境使我对中医形成了较为深入地理解。

在我近四十年的行医生涯中，针刺、艾灸与中药是使用最多的方法。尤其是艾灸疗法，其临床作用往往超出书本所学。结合近十到十五年的观察，从中医角度看，现代人体质主要有两方面问题：一是阳气不足，常因熬夜、过劳、饮食生冷、作息紊乱及环境气候影响所致；二是湿邪偏重。湿聚成痰，痰凝为结，这正是许多当代常见病：如肥胖、肿瘤等病的病机基础，而湿邪难化的根本原因仍在于阳气不足，无力温化水湿。因此，艾灸疗法温通扶阳、化湿散结的特性，尤其契合现代人的体质特点。近年来，随着诊疗经验的积累，我们在类风湿、强直性脊柱炎、部分眼疾及干燥综合征等疑难病症中，也越来越多地以艾灸为主，进行调治，并取得了较好的反馈。疫情后，艾灸在民间的认知与使用也日益广泛。

具体到每位患者，是以针为主、以灸为主，还是配合中药，仍需依据病情辨证决定。面对复杂病症，我会将灸法、针法与中药内服相结合使用。单一疗法有时难以取得理想效果，多种治法配合，如团队协作，各展其长，相辅相成，才能更好地整合优势、弥补局限，这也是中医整体治疗思维的体现。

您全程推动了针灸（蕲春艾灸疗法）从省级申遗到国家级申遗，初衷是什么？它能够成功入选，关键在于填补了中医针灸体系的哪些空白？

韩善明：我出身于传统中医世家，经考证，先祖韩泰是明代成化中期的太医，自明成化年间传承至今，我已经是第十七代传人。自幼浸润在中医氛围中的我，高考后毅然选择中医专业。父亲起初并不理解。他认为家族行医多年也未有大成，考上大学实属不易，理应走向更广阔的天地。最终还是在祖父的支持与调解下，我的选择得到了尊重。1984年，我考入湖北中医学院，攻读中医针灸专业。毕业后，我选择回到家乡蕲春。一方面，家庭的中医底蕴让我难以割舍；另一方面，蕲春作为医圣李时珍的故乡，身为中医人，我深感肩负着传承家学、弘扬李时珍中医药文化的重任。自此，我投身于中医针灸临床与传承工作。

2013年，蕲春县文化馆计划将包括蕲春艾灸疗法在内的项目申报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作为蕲春县建国以来首位针灸专业本科生，我长期致力于针灸临床工作，虽然日常事务繁忙，但当得知蕲春艾灸疗法有望申遗的消息时，我与所在医院的领导深感此事意义重大。我们一致认为，这不仅是对一项传统技艺的保护，更是对医圣李时珍的故里底蕴深厚的中医药文化历史进行系统性挖掘，达到保护与传承的重要手段。为此，我们当即决定全力配合申报工作，希望以此为契机，让蕲春艾灸疗法走出去，在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框架下焕发新的生机。

蕲春地区艾灸疗法历史悠久、应用广泛。本地盛产优质蕲艾，李时珍等医家在《本草纲目》中对多种艾灸疗法也有大量记载。此外，蕲春民间还流传许多具有地方特色的灸法。于是我们开展了大量基础性工作，包括相关资料的整理、古籍文献的搜集（特别是近二百万字的《本草纲目》），以及深入民间进行走访调研，对民间疗法进行实践论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最终，该项目成功列入湖北省第四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

2014年，适逢第四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申报启动，我们在省级项目基础上，尝试申报国家级名录。然而，由于时间仓促准备不够充分，对于要求更高的国家非遗标准，我们的项目未能通过。但此次落选后，我们并未气馁，而是沉下心来，继续深化研究。非遗申报要求项目历史渊源清晰、传承连续不断，通常需传承百年以上或至少历经三代。蕲春艾灸疗法传承远逾百年、代际分明，为充分证明其历史延续性与文化厚度，我们对各朝代相关记载进行了细致考证与归纳。由于唐代之前相关资料难寻，我们便从唐代开始查起，历经宋代、明代、清代，直至近代与当代，系统梳理了蕲春艾灸疗法传承脉络。

在此基础上，我们严格对照国家级非遗申报书要求，开展了大量田野调查与古籍搜集工作，并结合该疗法在中医临床及大健康领域的实际应用情况，我们提炼出蕲春艾灸疗法三大核心优势：一是灸材道地、热穿透力强；二是技法独特、灸穴精准；三是简便廉验，效用广泛。同时，我们总结了蕲春艾灸疗法中具有代表性的三大灸法：李时珍首倡的雷火神针灸法、《本草纲目》有载且在民间传承的蕲春大灸法，以及蕲春火灸法。2020年，结合新冠防控实践，我们又进一步总结出蕲春艾灸防疫四法（如蕲艾烟熏灸防疫法、蕲艾蒸汽灸防疫法、蕲艾温灸防疫法等），这些代表性灸法共同构成了蕲春艾灸疗法的核心技艺体系。

在此后的数年里，我们持续完善申报材料，广泛邀请省内外乃至国家级专家学者进行指导，申报书前后历经五十余稿的精心打磨。经过多年的不懈坚持，蕲春艾灸疗法于2021年成功入选第五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值得一提的是，这是全国目前唯一以艾灸疗法入选的国家级非遗项目。国家级传统医药类非遗申报难度极大，以湖北省为例，尽管其，中药文化历史悠久、资源丰富，但截至第五批国家级非遗名录公布，中医药类项目仅6项，其中直接涉及治病疗法的唯有蕲春艾灸疗法。其余项目如汉派彭银亭中药炮制技艺、马应龙眼药制作技艺、夏氏丹药制作技艺、镇氏风湿病马钱子疗法等，大多与临床诊疗直接关联较弱；而蕲春艾灸疗法需直接作用于人体以实现诊疗目的，因此其申报标准也更为严格。

蕲艾被称为“艾草之王”，结合您的临床经验和蕲春本土身份，它区别于普通艾草的道地性核心优势是什么？这种优势在灸疗效果上有何独特体现？

韩善明：常言道：“灸材好，灸才好。”优质的艾灸材料是取得良好灸疗效果的前提。艾叶作为植物类药材，与中华民族历史文化渊源深厚，自《诗经》时代起便有记载，历代医籍、文物及著作中亦常见其踪迹。植物生长与环境紧密相关，正如“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中药学领域将此现象称为“道地”，进而产生“道地药材”的概念，指在特定地域生长，品质优良、技术成熟，且在行业内被广泛认可为质量上乘的药材统称。

宋代以前，人们对艾草道地产区并无特别强调，湖北蕲春、河南南阳、湖南岳阳、山东以及四川的川艾等皆可用于医疗实践。经大量研究，艾草道地产区的明确记载最早见于公元1505年刘文泰主编的《本草品汇精要》，该书首次提及艾草道地产区为蕲州（今湖北蕲春县）和明州（今浙江宁波）。浙江宁波四明山曾产艾草，名为海艾。因此，“蕲艾”作为道地艾草的代表，其地位一直延续至今，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中得以确认。

蕲艾的道地性优势，主要体现在以下五个方面：

其一，形态出众，出绒率高。蕲艾植株高大粗壮，平均高度1.8—2.4米，最高可达3米以上，叶片大而肥厚。相同面积土地上，蕲艾出艾绒量更多，利用率高。
其二，热力充足，穿透性强。《本草纲目》记载“它处艾灸酒坛不能透，蕲艾一灸则直透彻为异也”，即蕲艾点燃施灸时，更易穿透肌肤，深入经络。现代实验验证，蕲艾燃烧释放的短红外线更适宜人体吸收，其燃烧值比其他处艾草高出约20%至25%。
其三，精油含量高。蕲艾精油含量可达1.3%—1.5%，他处艾草精油含量0.3%—0.5%。
其四，黄酮等有效成分丰富。蕲艾中黄酮类物质（总黄酮）含量是普通艾草的1至4倍。黄酮类成分具有抗炎、抗氧化、调节免疫等多重生物活性，是艾叶发挥疗效的重要物质基础之一。
其五，历代医家推崇。从唐代至当代，蕲艾在历史上长期被视作艾灸材料的首选，其道地地位得到了持续的文字记载与临床实践验证。

这种道地优势直接转化为独特的灸疗效果：优质艾绒保证了灸疗的基础效能，充足的热量与强穿透力可更精准作用于病灶，丰富的精油与总黄酮则增强了温通经络、散寒止痛的药理作用，让蕲春艾灸疗法在临床中实现“施灸精准、效用广泛”的独特价值，这也是其能成为国家级非遗的重要根基。

要让蕲春艾灸疗法进一步发扬光大，您认为还需要在哪些方面突破和努力？

韩善明：蕲春艾灸疗法的发扬光大，离不开产业基础筑牢与创新路径探索的双向发力。自上世纪90年代起，蕲春县便探寻以医药文化赋能县域发展的路径自2013年起，蕲春县确立了以“蕲春四宝”之一的蕲艾为核心原材料，以国家级非遗项目“蕲春艾灸疗法”为技术支撑的发展路径。经过多年培育，目前已形成涵盖种植、加工、产品研发及健康服务于一体的全产业链，全县相关企业近4000家，蕲艾种植面积约20万亩，综合产值逾160亿元，品牌价值超过140亿元，为蕲春艾灸疗法传承发展奠定了坚实产业基础。

在这一产业格局中，作为非遗传承人与中医从业者，我们积极发挥专业作用，借助非遗项目的公信力，推动行业规范与人才建设。产业发展初期，产品同质化突出，市场对艾灸技术的认知与运用不足。因此，我们自2013年起系统开展艾灸师培训体系构建工作——包括制定培训内容、考核标准，并推动其逐步走向职业化、规范化的创新发展之路。

我主持编写了《蕲艾保健灸疗》等系列培训教材，其中《蕲艾保健灸疗》于2018年入选湖北省紧缺技能人才培养教材，至今仍作为保健艾灸师培训与考核的重要依据。教材充分体现蕲春艾灸疗法特色，并融入多种地方民间灸法及当代传承人灸法临症技巧。目前，全县已设立培训学校20余所，累计培训蕲春艾灸师8万余人，全产业链带动就业约30万人，有效推动了非遗技艺的活态传承与广泛传播。

我们的传承工作在全国获得广泛认可，但仍有努力方向。未来要进一步发扬光大，核心突破点在于传统技术与现代科技的深度融合。当前我们正联合科研机构、高等院校及高科技企业，探索AI技术、艾灸机器人等在艾灸领域的应用，力求将从业者从繁重的手工操作中解放出来，降低服务成本，让更多人享受到平价优质的艾灸服务，助力健康中国建设。

您曾出访十多个国家推广中医药文化，海外对蕲春艾灸的接受度怎么样？有没有让您印象深刻的反响？

韩善明：自2014年起，我作为荆楚中医药文化——蕲春艾灸疗法的代表，已先后十余次赴海外进行交流推广。每次出访，都留下不少令人印象深刻的场景与反响。

2016年在哈萨克斯坦阿拉木图市的展示活动中，一位约四五岁的当地儿童因长期食欲不振，在其亲属（当地文化部门官员）的带领下来体验艾灸。我们在简易治疗床上为其施灸，选取背部脾俞、胃俞等穴位，使用便携式艾灸盒进行操作。艾灸约二十分钟后，孩子突然表示感到饥饿、想要进食，周围的人都感到不可思议，这一迅速显现的效果也在当地引起很大反响，消息传开后，吸引周边数百公里范围的居民专程前来体验，每日活动结束后仍有许多人等候，使我们不得不延长服务时间。

2018年，我随“荆楚文化——讲述长江边的非遗故事”代表团访问意大利、匈牙利和捷克。在匈牙利布达佩斯国家博物馆的专场展览中，意大利前总理（亦是中医爱好者）特地前来参观。我们向他介绍了蕲艾的药用价值及李时珍记载的灸法历史，他表现出浓厚兴趣，并分享了自己在布达佩斯接受艾灸治疗的经历。

同一场活动中，一位60多岁的匈牙利植物学家起初误以为我们携带的艾条是雪茄，经解释后仍然半信半疑。我给他把脉后明确指出其身上有旧伤。他十分惊讶，解释自己二十多岁时滑雪摔伤，左侧髋关节受损，当时没有明显伤痛，如今年岁渐长，经常夜半痛醒。我们随即为其进行针刺，并贴上蕲艾发热灸贴。第二天他专程感谢我们，艾灸治疗后当晚，不仅疼痛大为缓解，睡眠也得以改善。为此，他特意赠送我一本亲笔签名的著作《喀尔巴阡山脉植物志》，我也回赠了蕲艾制品作为纪念。

诸如此类的故事还有很多。每一次看到艾灸疗法被海外的人们所认可、所信任，我内心的自豪感与使命感油然而生。这些经历也让我们坚信，蕲春艾灸凭借其独特疗效与文化内涵，在国际中医药文化交流中必将绽放更耀眼的光芒。

在推动蕲春艾灸“走出去”的过程中，面对海外不同的医疗体系与文化环境，您认为推广蕲春艾灸时应优先进行哪方面的标准化对接与适应？

韩善明：事实上，艾灸以火疗疾的形式，并非汉族独有，许多民族历史上都有类似利用温热疗疾的传统，因此海外公众在接受上并未如预想中困难，更多是出于好奇，以及亲身体验到其效果后感到惊奇与认同。

推动蕲春艾灸“走出去”，优先需推进标准化与规范化建设。近年来，从地方到国家层面，都在开展系统性工作：蕲春县及湖北省制定了蕲艾产品相关标准；中国中医科学院等国家级机构也在推进艾灸技术规范；同时，国际针灸师、艾灸师的考核标准逐步完善。这些努力为艾灸的国际传播奠定了技术与管理基础。

近十年来，尤其是随着中医药在国内外的复兴，艾灸疗法不仅在国内得到广泛认同，在国际上也日益受到关注与欢迎。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完善这些标准体系并与海外对接，是蕲春艾灸顺利融入不同医疗体系与文化环境的关键。

作为非遗传承人，对于蕲春艾灸疗法乃至中医药文化，从国际“交流”到真正“扎根”，您有哪些具体规划和设想？

韩善明：前几日，有个德国团队来蕲春考察，对我编写的《蕲艾保健灸疗》一书兴趣浓厚，目前正与出版社协商将其翻译成德文版在欧洲推广，这是近期对外交流的进展。对于未来蕲春艾灸疗法乃至中医药文化从国际“交流”到真正“扎根”，

我有以下规划与设想：

首先，培养传承团队是关键。我已经年过六十，还可以再工作一二十年，但这对项目传承而言时间有限。中医药历经数千年传承，靠的是一代代接力。因此，我要带出一支传承能力强、专业知识过硬且有志于传承蕲春艾灸疗法的团队，确保传承工作代代延续。这些传承人须具备国际化视野，不能局限于局部地区，要从专业技术、对外交流技巧等多方面综合培养。

其次，研发适配产品迫在眉睫。传统艾灸涉及明火与烟雾，在国外很多地区受到严格限制。因此，如何在保留传统精髓的同时，开发出适合当地应用场景的艾灸产品，是我们必须攻克的重大课题。

最后，积极主动“走出去”不可或缺。作为国家级传承人，我们肩负着代表国家讲好中国故事、中医药故事的重任。传承与传播艾灸疗法，旨在传播中国特有的文化思想，即“以医载道”。这要求我们不断学习，既精进技艺，也提升文化素养，从而在国际舞台上更好地展现中医药的深厚底蕴与当代价值。